阿初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,拿到了拿到了。我一时没反应过来,他焦急地说工钱拿到了,可以回家了。他说他几夜没睡着觉了,昨晚上实在熬不住了,半夜十二点起床磨斧子,磨得噌噌响,凌晨两点又起床磨,磨得还要响,早晨六点又起来磨,磨得更响了。工厂老板的父母就住边上,夜里听到了动静,不敢吱声。天亮了,玲姐出去买早点,一夜没睡稳的俩老人就问玲姐,昨夜阿初是不是在磨斧子,玲姐淡淡地说是,他心情不好好几天了。上午,工厂老板就送钱过来了,估计是他老父亲跟他说了,再不给工钱可能要出事了。
两天前打电话给阿初,担心他老板耍赖拖欠工钱,他信心满满地说没事,跟他做的两个工人的工资都结了,他这份再等几天。这一等,等慌了他。他听人说老板欠着好几个工厂的钱,还跟他说能不能先拿一部分。辛苦了一年,拿不到全款,怎么回去过年。实在没办法了,只好磨斧子。我想好了,没想砍他们,就弄点声响,做个样子,再不给工钱,被单都准备撕了,用大红漆写字,到电视台前去闹。没想到磨斧子还管用。拿到钱当即去银行存了,回到工厂收拾了东西,拖家带口地立刻到了长途车站,买票回家,午饭是在车站吃的便当,阿初心有余悸地说。
这是国办那个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紧急通知还没下来前,阿初用他自己的法子,拿到了他一年辛劳的工钱,磨斧声里出公理,不能不为他高兴。
